梁邵道:“可是……”他虽想跟过去看看,可马已被成敏强硬牵进去,正厅里清越细细的笙歌飘飘悠悠传来。
梁邺一路疾行。夜风刮过他的耳畔,却吹不散那灼热的焦躁与恐惧。
快!再快些!善善,若你有个好歹……
他不敢想,也不愿想,唯有将马鞭挥得如同雨落。
烈焰张天,浓烟滚滚。冲天的火光愈发刺眼,几乎照亮了半边天。一大群人拎着水桶来来回回,云梯队拖来六七辆水龙,正对准苍丰院不住地按压。
梁邺的心狠狠坠下。及至此刻,他忙勒住马,不敢置信地望着这片火海。
善善……他张开嘴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耳畔尽是慌乱的救火声,尽是梁柱坍塌的轰响,可他只听得到自己重如擂鼓的心跳。
怀枫率先瞧见了他,哭着奔来跪倒:“爷,爷!娘子不见了!”
一行泪流过唇瓣。
梁邺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的。他跌跌撞撞立起身,跑到苍丰院院门前,卫嬷嬷、彩香等人哭作一团。见了梁邺,丫鬟嬷嬷一齐拥上来,哭着攥住他的衣袖,纷纷乱乱的话撞入他的耳:“爷!娘子没了!”“他们说娘子在里头啊!”“爷!娘子不是在伯府吗!”“娘子死了啊!”
“没死!”他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