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继言回头看过去,小二哥正巧撩帘走出来,怀里还抱着个小包袱。

老板娘将包袱摊开,手指轻轻点了点,音量也跟着放轻了:“等入了夜,敲了丑时的梆子,班房那边值夜的官差会换班,你换上夜行衣,趁着这个空当儿,去探探里头的情况。”老板娘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,“记住了,换班只有一刻钟的时间,你戴好面罩,探了消息就尽快出来,别暴露踪迹,千万别露脸。”

当夜,丑时,值夜的衙役打着哈欠交接班,几个人谁也没注意到,墙边阴影处,一道矫健的身影一晃而过。

赵虎倚在牢房的栏杆上,正迷迷糊糊地梦呓,叽叽咕咕的,突然一激灵,猛一睁眼。

一只手从栏杆外伸进来,紧紧捂住了他的嘴。

“是我,宋继言。”宋继言低声道,“唐晓呢?为什么只有你在这里?”

“什么?谁?”赵虎一下子没醒过神,扒在栏杆上努力辨认着眼前的黑衣人,“呃、你——你不是宋言么。”

“唐晓。”宋继言一把擒住他衣领,“他、人、呢?”

“唐晓?唐晓不是被接走了?”赵虎挠挠头发,正经坐好,“就前两天啊,牢头说他被赎走了,不是你吗?还是老板娘?不对,你怎么进来的?”

“你说什么?”宋继言神色一凛,手劲儿登时更大,“你说清楚些!”

“额——松手松手,他、他确实被赎走了啊。”赵虎被卡着脖子,努力地回想,他那时等牢头回来,还扒着人家闲聊了两句来的 ,“牢头说,有人来接他啊,对、对,说是来接他‘回家’。”

话分两头。

同一时间,唐晓昏昏沉沉地在一辆马车的车厢里醒了过来。

他睁了睁眼,眼皮子恍若千斤重,意识混混沌沌的,手脚都虚软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