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外的人慌神,狱中的人更是心神难定。
赵虎这么咋呼的一个人,这几天大牢蹲下来,是一天比一天话少。
而唐晓本身就安静,这时候更是显得沉默寡言,一日日地靠坐在墙角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他们吃睡都在这里,每天唯有如厕的时间能被带出去走一走。
唐晓出去时特意观察过,原来他和赵虎被关的地方还不算真正的牢房,只是暂时关押的班房,那些被正式定了罪的人才会下狱。他隔着栏杆,远远地望过一眼,那里头的一双双眼睛,黯淡无光,一颗颗脑袋,蓬头垢面。他也不知道自己最终的路会通向哪一边,只能一天比一天更沉默。
被关的第十天,亦或者是第十一天,唐晓也没数清楚,门上的锁链忽然被打开,牢头进来朝他招招手:“你出来,有人来接你了。”
唐晓怔怔地还没反应过来,赵虎倒是嗷了一嗓子,扑在栏杆上:“我我我!出去别忘了我!”
唐晓又愣了愣,忙站起身来,脚有点麻,走路还有点一拐一拐的。
他路过赵虎时,还对了对口型:“你等着我。”然后便紧紧地跟在牢头身后。
他快走了几步,这才觉得身上的血气像是渐渐地活络起来,心跳也扑腾扑腾跳快了,他要出去了,他要恢复自由了……
他才被关了十来日,却好像半辈子都耗在了里面,外面就连空气都是甘甜的。
牢头转过身,帮他拆了手腕上的链条:“走吧,进那个门,接你的人就在那里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