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赎过身他扣着你卖身契啊?他看着不大像缺这点儿银子的——欸行行行你别不高兴,我信你成吧?我肯定跟你一头儿啊。”赵虎一边皱着脸揉心窝子,一边在旁边絮叨个没完,“那他来这儿是演的哪一出啊?良心发现给你送卖身契来了?不是吧,他说话那个调调,啧,我觉得不对味儿。”赵虎抓了抓下巴颏,斜眼儿偷摸看了唐晓好几眼,“他是你少爷啊,还是你相好啊?”
唐晓手上本来忙活着呢,听见这句忍不住侧头看了赵虎一眼。
这视线一对上,赵虎立马来了精神:“不对啊,你几个相好啊?那姓宋的不也——嘶,唐老板,你可以啊,看着一脸老实巴交的,实际上手段了得啊?”
唐晓瞅了他一眼,这下是真懒得搭理了,扭回头来继续收拾行囊。
赵虎提起宋继言,还给自己提来气了,在那儿抱着胳膊碎嘴道:“你说姓宋的哪点好,你看上他?要钱没有,脾气硬臭,你总不能就看上那一张脸了吧?要我说,这只看脸可不行——诶等等!你收拾东西做什么?”
“等天一黑,我就离开这里。”唐晓手脚麻利,嘁哧喀嚓在包袱上一打结,一抬头,问赵虎,“你走不走?”
“我——”赵虎眼儿都瞪大了,“走?为什么走?又要走哪儿去?你这一走,我这半个月不白干了?我刚打好的人脉,我、我不走!”
唐晓只问了一遍,再之后,便扛着包袱靠墙坐在椅子上,不再说话了。
他心里特别紧张,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突然遇见韩溯衣。
其实逃跑的这几年,他也曾心惊胆战地幻想过被抓的场景,可无一例外,都是以逃奴的身份被衙门抓住的。兴许还夹带着他以下犯上,偷袭少爷的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