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万没想到,韩溯衣会亲自找上门来,还贴身带着他的身契。
虽然见面就道了歉,甚至对方还将身契还了回来,可唐晓心里头就是觉得不踏实。
这几年里他经历得实在太多,往日种种,已若隔世,纵然如今二人再重逢,彼此间已是陌生大过熟悉。他不明白韩溯衣究竟还有什么可执着的。刨去那点儿旧事,他俩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,更谈不上什么交情不交情的。
可韩溯衣明显不是这么想的。
在还了身契之后,他便主动起身告辞了,说是在隔壁的客栈落脚,会在此地停留一阵,还将小食馆包下数日,言下之意,肯定还会和唐晓多作接触。
唐晓掰扯不清楚眼下的情况,跑字当头,便本能地想远离是非。
想跑就趁早,唐晓多一天都不耽搁,当天晚上入了夜,摸着黑就要走。
走之前,到底还是不放心,特意在赵虎跟前儿又问了一句:“你跟不跟我走?不走的话,荷包还你,你的玉佩也在里头。”
“嘁,没我跟着,你路上哪儿来的盘缠?”赵虎真是给台阶就下,一点儿不矜持,起身就要跟。
他也没啥可收拾的,两袖空空,说走就走,值钱的玩意儿都在唐晓身上呢。
俩人偷偷摸摸的摸出门去,唐晓还在桌子上给老板和老板娘留了张字条,这几日的工钱都没来得及要,走得急匆匆的。
“要我说,你这胆子就是属耗子的。”赵虎老大不乐意,猫着腰跟在唐晓身后,嘴上不闲,“咱又没偷没抢的,干嘛非得摸黑走?做贼似的。”
“闭嘴。”唐晓小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