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将亮,天边隐隐露出鱼肚白。

宋继言将小车推到院子里,和屋子里的唐晓作别:“你在这里等着,我馄饨卖完就回来。”他想了一想,又道,“肉铺那边我会去打招呼,说你准备回家乡了。庆嫂她们,我也会替你好好道别。你有什么话,想对她们说的吗?”

唐晓站在门口,偷偷揪了揪衣摆,还紧张地擦了擦手心儿里的汗。

“这个,解了吧。”唐晓举起手,给宋继言看他手腕儿上的绳子,“它拴着我,我不方便收拾东西。”

宋继言沉默了一下,伸手摸了摸唐晓的手腕儿。没解开绳子,只是拽了拽垫在里面的棉布。

“你把早饭吃了,再回去补个回笼觉,东西……留着我回来收拾便好。”宋继言看了看唐晓,俩人昨儿个夜里谁都没睡好,现在一人顶着一对儿黑眼圈。

宋继言脸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青青紫紫的,颜色还要更丰富些。

“我走了。”他再一次道别,侧着身望过来,望着望着,忽地一探身,在唐晓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,“等我,很快就回来。”

说完,宋继言推着小馄饨车,朝门外走去。

唐晓神态自然地坐到桌子旁,举着筷子,挑了挑碗里的面条。

面是宋继言早上起来特意煮的,撒了青葱,还卧了个蛋,闻着很香。

宋继言推车走出院子,回身关门时,还遥遥地看了一眼,唐晓正坐在屋子里吃面,脑袋压得低低的,看上去是很顺服的模样。他稍稍停留了片刻,便合上了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