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继言也不理他,被子往身前一挡,拿了衣服就卷被盖去柴房睡了。

第二天天不亮,唐晓还没起床呢,就听见院儿里传来一阵阵的劈柴声,砰砰的。

他迷迷糊糊地扒在窗口往外看了看,就看到宋继言面无表情地站在树桩旁,手起斧落,手起斧落,旁边的柴火儿堆得老高。

这是……这好像是真的气着了。

唐晓扒着窗框子,心说这可怎么办,马上就要到宋继言的生辰日了,总不能让他气哼哼的过吧。

第46章

生气了得哄,可唐晓又偏偏不太会哄人,自己在那儿思来想去的,觉得好赖还是得先把人从柴房劝回来。

其实劝也不知打哪儿开始劝,唐晓稍稍琢磨了一下,一低头,冲进柴房,抱起铺盖卷就往外走,一边走还一边嘀嘀咕咕:“……柴房怎么睡得了人啊,多硌得慌,再说、再说着凉了怎么办,别人会担心的——”

最后一句,还特地扬了扬声音。喊完,唐晓支着耳朵听了听,果不其然,宋继言那边砍柴的动静忽地停顿了一瞬。

一瞬之后,等再续上,那个劈柴的速度就慢了几分,听着好像就没有之前那种硬邦邦怒腾腾的劲儿了。

唐晓抱着被子走进屋,偷偷直乐。

宋继言这个性子,说假笑就假笑,说冷脸就冷脸,先前唐晓还觉得喜怒无常,挺唬人的,还曾经怕过他,可这会儿都快不记得当初到底在怕他什么了。说白了,他就是个小孩子脾气,只不过看上去心思重一些,便显得有些不好亲近,难以琢磨。

其实现在想想,都不用细琢磨,宋继言面皮薄,就算闹脾气了,也拉不下脸来耍无赖,至多就是闷着不说话,不然就是上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