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晓哪儿好意思让一个正在养伤的人出力做工,便拦过几回,可宋继言也不听他的,根本拦不住。后来他实在是过意不去,便从每天赚来的辛苦钱里,分出来了一部分。

“这钱不多,你别嫌弃。”唐晓还规规矩矩地用细绳将铜板串了起来,“就……就算是你这几天上工的工钱。”

宋继言上午出摊儿,下午修行,两不耽误,这会儿刚从后院回来,看看唐晓,又看看钱串子,接过来在手心儿里掂了掂。

唐晓好言相劝:“你好好收着,等你伤好了,拿来做路上的盘缠,遇到什么事情,也好应个急。”

宋继言掂钱的手一停,薄薄的眼皮一抬,斜睨着望了过来:“这么着急赶我走?嫌我占你的床?”

“不是,怎么会呢……”唐晓一愣,赶忙摆了摆手,想说点什么,又实在嘴拙。

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这些年,他一直一个人住,有时候忙了一天,回了家,家里冷冷清清的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遇到高兴的事儿,不高兴的事儿,也都只能窝在心里。

直到宋继言被他捡了回来。

其实最初也担过惊,受过怕,俩人一开始也相处不来,但接触的时间越久,唐晓就越清楚,宋继言虽然性子有些别别扭扭的,还有点儿小脾气,可一看就知道是好人家里养出来的孩子。

有他在,唐晓感觉家里似乎都有一股鲜活气儿了,晨起洗漱得排上个先后顺序,做饭得做双份,吃完了也不用管碗筷,对方就会洗,晚上睡觉,偶尔还能听见窸窸窣窣的翻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