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晓不知道该怎么说,这话按理他就不该说。

人家有自己的家,有自己的家人,和他非亲非故,只是在这里短暂停歇,养一养伤。

就当做,是一份捡来的浅浅的善缘吧。

唐晓信这个,他这么想一想,心里好像又没那么空落落的了。他抬起头,有些讨好似地笑了笑:“你有什么想吃的?我这就去做。”

唐晓忙着做饭的功夫,宋继言自己出了趟门。等再回来,手里大大小小的拎了不少木板。唐晓人在火房,没注意,等做好饭端碗上了桌,宋继言那边床架子都搭了一大半了。

“你这是……哪儿来的啊?”唐晓眼都瞪圆了,想起离这儿不远,确实有户做木活儿的人家,“你去镇口买的吗?用你的工钱?”

唐晓在那儿惊讶的功夫,宋继言床板都安得差不多了。他也没个趁手的工具,就拿床头那个旧擀面杖兵兵乓乓凑合着敲的。

不过架子都做了榫卯,结构也简单,不消片刻就装利索了。

唐晓那个破破旧旧的木板床,顿时延出来一大截。

宋继言拍了拍手,站起身来,也不多做解释,冲着地铺就是一弯腰。

“欸等等!”唐晓赶紧抱住被子不撒手,“这是做什么!”

“地上不凉吗?”宋继言揪着被子的手暗自使了劲儿,“怎么,你还想一直睡地上?”

“不是不是!”唐晓慌了,被扥着往前出溜儿了几步,又赶紧往后拽,“这、这个使不得!”

“你矫情什么?”宋继言皱了下眉,“床板不是搭好了吗。”

唐晓张了张嘴,也说不出啥别的来,脸都憋红了,但心里是真急啊,平时说话温温和和的,这会儿嗓门就有点儿大:“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