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鲁莽闯入门中的侍卫就那么退出了房门之外,甚至张管事还得给人毕恭毕敬地把门给带上。
确认柳府的人走远了后,周玉淋才从衣柜中走出来,刚才的对话清清楚楚传入了她的耳中,她有些意外,素日里与世无争的姐夫还有这种以势欺人的时候。
她正想调侃对方几句,鼻尖却传来很浓的血腥味。
她猛然看向椅子上的人,年轻人指尖下垂,地上掉落的方帕沾满了鲜血,那医师年老低沉的话语在耳畔重新回响,“公子怕是命不久矣了。”
陈暮摇不能死。
一个念头火速在脑中蔓延开,“医师呢!医师!”
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地进了门,“姑娘,实在是抱歉,孙医师方才和那位仙君出门抓药了,如今还没回来。”
“别的药师呢?”
“今日当班的只有孙药师一位。”
离这里最快的药铺也要一盏茶的时候,周玉淋的手搭在年轻人的脉象之上,这脉象比风烛残年的老者还要差,怕是经不起半点折腾了。
“知道了,你出去吧。”
周玉淋望向暗处坐着的年轻人。
想到多年之前两人见第一面,他坐在树荫里看着她吃瘪,戏谑开口,“玄灵宗弟子竟然就如此实力?”
他确实讨厌至极,可扪心自问,那么多年,他从来未干过一件坏事。周玉淋恨他的父亲,却在这一刻想到,过去有没有一刻她觉得陈暮摇其实是无辜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