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,琴声戛然而止,看着空无一人的偏殿,好家伙,周玉淋的腿直接软了,靠着门柱瘫倒在地上,满脑子的妖魔鬼怪快离开,这时,后面有人轻轻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。
“……大师兄?”
一回头,风光霁月的仙人有了轮廓,玄卿弦失笑,“师妹怎么哭成这个样子?”
周玉淋赶忙抹了一把眼泪,泪汪汪地攥着师兄雪白带着青山松香的衣摆,“师兄为什么这个琴没人弹还会发出声音,太吓人了,呜呜呜呜——”
玄卿弦推开门,眸光碰到古琴的瞬间,暗淡了几分,支起笑意,摸着周玉淋的脑袋,“那你大晚上跑师兄这闹鬼的地方来干什么?嗯?”
玄卿弦的语气很是温柔,甚至这一瞬间,周玉淋都忘记了自己在哭,移开目光,有些别扭,“我在秘境中失手送同门的小师弟出局了……”
“这不怪你。”
“这次还好是在秘境之中,可倘若以后,我这把剑真得捅向同门,甚至……”说到这,周玉淋抬起头,直视玄卿弦的眼底,“伤害了师兄又该如何?”
“所以小师妹在害怕这件事是吗?”
周玉淋不敢告诉玄卿弦自己做的噩梦,只点头,脸上是藏不住的后怕。
而玄卿弦眼底的深沉与黑夜揉成一片,看不出多余的情绪,只是当周玉淋再抬头,又恢复如常,他的声音如往日般温柔,可多出的情绪当时的周玉淋还不懂,只是后来,才读懂。
是一种上位者对于世间的无奈和妥协,亦或者说,是一个人对于命运多舛的看开和释然。
“周玉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