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禅隐轻轻点了点头,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:“是你们辛苦了,去别处地方看着吧,这里我来就好。”

若是放在从前,小兵自然不可能放任他一个人煎着赵佑宜的药,但是经过这几日的观察,还有他风雨兼程的去神医谷给赵佑宜求药,回来后寸步不离的守着、连煎药都亲力亲为,他觉得两人之间是有真情在的。

“诶,殿下辛苦了。”小兵走到不远处开始准备军中午膳的食材,余光忍不住往楚禅隐那边飘,今日楚王穿了一件天青色的锦袍,显得整个人温润如玉,他本就绝色,如今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全心全意对赵佑宜,更是让人心生羡慕。

楚禅隐煎好药后就端着药和果脯走到赵佑宜的军帐,撩开帘子就看见她眉头紧蹙的样子。

“阿琬因何事烦忧?”楚禅隐放下药碗和装着的果脯碟子,走到她身后,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,轻轻的为她按摩起来,“不如说出来,没准我能为阿琬解忧。”

“只不过是我看这些册子,上头有不少官员禀报,附近县城有许多流民,我想着在边地招揽流民、补充边地人口,不知怀琮哥哥觉得如何?”赵佑宜拉住他的手说道。

这些想法在她当初在船上遇见那群流民时就已经萌发了,如今乱世,自然有人惶恐不安、四处逃窜,招揽流民可赢得民心,也能促进边地农耕方面的发展,有利于恢复生产,而且军中也需要更多新鲜血脉,一举三得的好事,自然没有不做的道理。

“阿琬这主意不错,你在政事上果然天赋异禀。”楚禅隐拿出木梳梳了梳她的头发,语气温柔,“若是想招安流民,安抚政策自然不能少,怎么安顿不引起原来百姓的惶恐也尤为重要。”

“怀琮哥哥说得在理,我想着先在偏僻一点、人口少一点的县城招揽流民,也比较好让他们安顿,然后逐渐到边地主城。”赵佑宜感受到身后传来轻柔的动作,忍不住笑了笑。

“阿琬若想成为一代明君,那必定不能重文轻武或重武轻文,两者都要协调发展,阿琬可以在边地推崇注重文化教育,吸引更多文人认可投靠。”楚禅隐自幼学习的就是这些,这是他作为皇室子弟必须学的,如今他也不会吝啬地教给赵佑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