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要不是她接到自己手下探子的情报前往郡守府,这份证据是否还会完完整整地出现在她眼前,虽然她相信楚王是真心想为阿兄报仇,但是人都有自己的利益,也有自己的欲望,所以她想做的事可以利用他人之手,但是不能完全被蒙在鼓里。

见她恢复往日的称呼,楚禅隐松了一口气,虽然表妹刚刚动怒没有表现在脸上,但那怪声怪气的模样无一不在表达自己的不高兴。

“这是自然,以后我定与表妹有商有量,不擅自做主。”楚禅隐笑着给她盛了半碗粥,“这是我特意让厨房的人做的燕窝粥,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。”

燕窝精贵,这样的小店自然是没有备下的,一路上为了掩人耳目,他们住食皆是一切从简,这燕窝怕是楚王殿下特意叫人去买来的。

“表兄费心了,其实我曾经偷偷随军,算不得娇养的闺阁小姐,不必特意做这些精细的吃食。”赵佑宜接过碗尝了一口,细腻可口,的确费了不少心思。

“随军?念陵兄也同意?”楚禅隐有些震惊,虽然赵佑宜武功高强,但是今年才二八年华,早些时候岂不是十四五岁的时候,还是个小丫头呢,竟然也上战场了。

“不同意啊,所以是偷偷。”赵佑宜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笋丝,“我当时藏在运粮草的马车里,阿兄气得头发都炸了!”

自父母战死,她被寄养在叔父家,那年叔父战死,叔母闻此噩耗难产而亡,一尸两命,当时她害怕赵佑黎也会战死,死活都要跟着去,赵佑黎不同意她就偷偷跟着。

最后赵佑黎看着鬓边别着白花的幼妹,突然意识到,他们赵家无人了,战场上刀剑无眼,若他有什么闪失,远在神京的赵佑宜孤身一人又该怎么办?

还不如带着身边,若是有什么万一,他也可命信任的手下送她去江州。

只不过后来赵佑黎战功显赫,帝王视他为眼中钉,没有赵佑宜在神京做人质,帝王不会放心他手握兵权。

想起过往种种,赵佑宜心生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