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鲤放空脑子,仔仔细细洗漱了一番。
待她再出来,院里已多了一抹白色的身影。
天气早就暖和了起来,林存善里头穿着一身天青色缎袍,外头竟还罩了个暗云纹白披风,那披风颇大,将他紧紧地包住,脖口处还有些团簇的白鹅毛,应是挡风用的,加上他头顶的白金玉冠,令他整个人看起来分外骚包。
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,林存善一改瑶光寺那病恹恹的模样,气色好了许多,那常年白得像纸一样的脸上,居然泛着健康的血色,他回头,冲着张小鲤轻轻一笑,眉眼微弯,映着身后灼灼芍药,倒也真称得上是人花两相倾。
林承志正在旁边卖力地擦石桌石椅,桌上还摆好了几个茶杯茶壶和点心。
林存善认真看着张小鲤,道:“小鲤,你瘦了,也黑了点。”
张小鲤早料到他会来,点点头,又说:“我要向你行礼,说参见王爷吗?”
林承志闻言忍不住开口:“张大人,你何必说这种话同王爷置气——”
“——不用。”林存善说。
林承志呆了一下,林存善瞥他一眼,像对他这份无由来的自作聪明略感可笑一样,道:“小鲤问我,便是正儿八经地问,不是在撒气。当然……”
林存善又看回张小鲤,继续道:“若是撒气,倒还好些,哄哄就行。但小鲤嘛,不喜欢被人哄,就算生气了,也只想要快点解决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