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鲤犹豫道:“所以,那次我替你赶跑那几个恶童,又背着你离开,给你买糖葫芦,你……”
“嗯。”林存善轻轻点头,“记忆恢复后,我亦始终记得那时的感受。”
他凝视着张小鲤,如鸦羽的睫毛轻轻颤动:“小鲤,于你而言,这或许不算什么,但对我来说,却是……从未有过的体验。”
张小鲤被他盯的莫名有几分心慌,道:“可、可我那时救你、给你买糖葫芦,只是为了利用你。”
“利用这个词,本就含糊。”林存善满不在乎地说,“你之所为,对我其实没有损害,如何算得上是利用?不过是两成其好罢了。君子论迹不论心,你救了我、养着我,我却要计较你为何救我、为何养我,这岂非恩将仇报,做作至极?”
这倒的确是林存善的逻辑,于他而言,这世上的事,看结果便好,中间的许多理由全然不必在意。
张小鲤没有说话,微微抿着唇,林存善道:“你放心,我说这些,虽确有博取同情的嫌疑,但我并没有这意思。只是想让你略打消疑虑,也稍微……体谅体谅,我的所作所为。”
张小鲤却笑了,道:“做作至极……你这是悄咪着骂我呢吧?”
林存善微微瞪大了眼睛,道:“什么?”
张小鲤道:“自你我相识以来,你虽有欺瞒,但的确不曾害我,反倒是处处帮我,处处为我考量……正如阿姐所言。所以,我若还要在乎细枝末节,便是我做作了。”
“倒也不能这么说。”林存善摸了摸下巴,突然一笑,“你在乎细枝末节,在乎善恶,所以你才是你。若你不是这般的小鲤,我或许还不会如此倾心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