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存善思索片刻,道:“你这问题,问得辗转,但本质仍是在疑惑,我为何会这般心悦你。”
张小鲤不语,算是默认。
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,但林存善这么说,似乎也没什么问题。
林存善思索了片刻,道:“今日你既知晓我那么多事,我便再告诉你一桩。”
张小鲤简直气不打一处来,这人居然还有秘密?!
却听得林存善道:“我根本就不爱吃糖葫芦。”
张小鲤一怔,林存善好笑地看着她:“我本就不嗜甜,对于过甜之物,更是不喜。幼年时,母亲并不知我的口味,见其他小孩有糖葫芦吃就高兴,便也偶尔给我买。她的状况,林承志应同你说过,故而,她买的次数极少,我自然极其珍惜,也绝不敢……说自己不爱吃。那糖葫芦,我也不必吃,不舍吃,放在房间里,便已十分开心,觉得在这世上,至少还有人愿意稍稍哄我一下。”
林存善提及往事,神色并不落寞可怜,嘴角反带着一丝笑意,像是回忆时觉得有趣,张小鲤没有说话,林存善又道:“也不知你还记不记得,你以为我喜欢吃糖葫芦,是因为那回在柳县,我被稚子推倒。”
“自然记得。”张小鲤道,“其实,我后来问过林承志,才知自己是误打误撞。”
“的确是误打误撞。”林存善好笑,“你那时若买的是别的,我还未必买账。其实自我娘亲死后,我也没再买过糖葫芦,我都以为自己已忘记了,可看来没有,否则,怎会你买来递给我时,我便接过了。”
张小鲤越听越奇怪,突然恍然大悟道:“合着,你是把我当——”
“——没有。”林存善果断地打断了张小鲤差点说出口的惊天之言,“我不是那意思。这是一种巧合,但对于我而言,也很新奇。幼年时,我体弱,常被人欺辱,最初总想着,若有人能来帮一帮我就好了,到后来,便放弃这个想法,知道只有自己可以依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