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鹰卫那么多人,我怎么可能记得?”齐浩然似是觉得十分荒唐,“我又不像你,过目不忘。”
池东清说:“可否劳烦你一件事?帮我翻一翻……拜托你了。”
他双目发红,看着竟有几分可怖,齐浩然愣了愣,说:“……好吧。反正,我也正要做差不多的事。”
齐浩然开始翻阅鹰卫卷宗,并帮池东清留神“舒代天”这个名字,而池东清则从重重卷宗中,翻出胡珏当年在柳县的一桩案子。
胡珏是泰安是十五年初去的柳县,一直到十六年四月才回的长安,在柳县差不多待了一年半,不算太长,办的案子却并不算少。
这桩案子,与其说是案子,倒不如说是对簿公堂的可笑官司,故而池东清此前也只是一目十行地扫过。
当时是泰安十五年十一月,有几户人家联手状告一个灵丹医馆,说是庸医治死了他们的亲属,后经胡珏查验,确有此事,于是将此医馆庸医害人之事张贴,让其他在此治病过的百姓记得去其他医馆再查一查,若有亲属也出过事的,可以来公堂上报,好看看这庸医到底害了多少人。
毫无疑问,看到这则告示后,不少人认定这必然有赔偿,所以明明不是灵丹医馆医死的,也会借故前来上报,推给灵丹医馆,只想试试看能不能赌一把拿到钱。
至于这些“愚民”,胡珏自己的卷宗里并没有详细记录,只说查验后还有四名百姓是枉死于庸医之手,其他人则是凑热闹占便宜的,以藐视公堂为由都被打了五杖赶走了。
而在柳县衙门的记载中,自然有那受五杖的名单,邵伟也都整理回来了,其中就有董昆!
当时池东清看到这里,不由得顿了一下,但考虑到可能是重名,即便不是重名,也没什么问题——董家当时已入不敷出,董昆想要趁此机会捞一笔,也不是不可能,只是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,反而被打了。
问题是,董昆当时上报的是管家,旁边则写着一行小字:经查验,系因痨病而亡,与灵丹医馆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