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存善说:“我……突然想到一些事,出了神。”
随即叹了口气,道:“你这般生我的气,我很不好受。”
张小鲤与林存善对视片刻后还是收了视线,锤了锤自己的腰,在小院里走了起来。
入住时,院子里还是一片萧索之景,如今树木抽芽,花蕊含苞,生灵万物,皆蠢蠢欲动,要迎接这一场春日。
林存善走在张小鲤身侧,斟酌道:“蕊娘来看你,你也让进了,莫天觉那日也进了你房间……我们三个都瞒了你,你却只生我一人的气。”
“我没生你的气。”张小鲤淡淡地说,“不过确实有些不忿。他们与你不同,你有过最多机会告诉我真相,甚至还三番四次试探我,可你最终什么也没说。”
林存善疑惑道:“我何时试探你?”
张小鲤说:“都现在了,你还装什么?那次问我,想要痛苦的真相还是虚假的幸福,难道不是因为此事?我给你糖葫芦,向你道歉那次,你又说要我无论如何不要生气……不也是为了这个?”
林存善回忆了片刻,蹙眉道:“我现在若说不是,你恐怕也不会信。不过,有件事你说得对——我是最有机会告诉你的,所以,我也是最不能告诉你的。”
张小鲤没有说话,半晌,才道:“其实,是我自己笨。思竹……我早该想到的,阿姐,最喜欢的,就是竹子,说竹子像我。”
其实那天,张小鲤昏过去之前想的是,死了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