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,池东清见张小鲤一直没来惊鹊门,莫天觉也老不见人影,实在难以按捺,去看望了一趟张小鲤。
张小鲤倒是接待了,不过没有多说什么,只隔着屏风,说自己生了一场病,池东清有些紧张,问张小鲤是什么病,需要什么药。
张小鲤不耐烦地问他来找自己干什么,池东清只说,自己还在查胡珏和福喜的事,张小鲤叹了口气,语气放缓了一些,让他若一定想查,那便查,但不要钻牛角尖。
这算是张小鲤第一次这么平和——甚至是温和地同池东清说话,惹得池东清还有几分开心,觉得长此以往,自己和张小鲤的关系定能缓和。
池东清一走,林存善也恰好回来,看见池东清的马车离开,他思索片刻,再次走到张小鲤的屋子外,正好撞见单谷雨出来,单谷雨看了林存善一眼,意有所指地指了指门缝处的一张叠着的白纸。
林存善微怔,露出一抹笑意,弯腰去拿那白纸,不料白纸那头还扯着一根线,林存善微怔,轻轻一扯,那根线就顺着滑出来,那显然是纸鸢下的筝线,一扯,之前林存善送的纸鸢便跟着飞了出来,那纸鸢模样是一只小鲤鱼,有点破了,无精打采地趴在地上。
林存善有几分发愣,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,他轻轻捏着那根在纸鸢和纸条之间的线,一动未动,这是亚麻线,有些粗糙,但……
门吱呀一声开了,张小鲤垂眸,就看见林存善蹲在自己房间门口一动未动,张小鲤说:“你干什么?”
林存善这才回神,说:“你总算出来了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起身。
可惜林存善完全忘记自己身体太弱,这猛地站起来,登时头昏眼花,险些往后栽倒,张小鲤只好伸手扶了他一下,林存善眼冒金星,半天才缓过劲,道:“多谢……”
他侧头,看着张小鲤,四日不见,张小鲤实在憔悴,人也瘦了许多,她蹙眉看着林存善:“你为何蹲在这里一动不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