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鲤随口说:“啊?我师父识字啊。”
林存善莫名道:“他识字,为何不教你?”
张小鲤思索着说:“他当时念过一首诗,说什么,人的一切忧愁都是从识字开始的,所以只要记得自己的姓名就够了。”
林存善说:“人生识字忧患始,姓名粗记可以休。”
“对,就是这个!”张小鲤说,“而且我师父也是略识一些,识得不多。”
林存善若有所思道:“他同你分开,真的只是因为你的命格太强,怕被克?”
张小鲤没料到自己当时说的他还记得,犹豫了一会儿,说:“你有没有想过,我为何会在柳县遇到你?柳县并不小,怎的我偏生在那间西北处的破庙?”
林存善沉吟片刻,道:“你是从泾县三留村出发的?”
张小鲤意外地看着林存善,林存善说:“这不难猜,我当时也是从泾县出发,泾县在柳县的西北方,又是去京城必经之路。我俩虽然一个目的地是柳县,一个是长安,但都得从柳县西北处入境……所以那时,我才说,是缘分,你却说是孽缘。”
张小鲤说:“如何不是孽缘?那时……我回到三留村,发现阿姐已死,终于明白当年带我们走的人是人贩子……然后,我才意识到,当年救我的师父,一定也早知此事。可这些年,每每我提起家人,抱怨阿姐也不要我时,他却总是一语不发……我怨他不告诉我真相,于是同他大吵一架,就此分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