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存善看张小鲤一脸无语,也笑了一声,说:“好了,不逗你玩了,你现在很需要休息,既然没什么不适,就安心休息,你看。”
他扯过一根线,上头绕过床柱,挂着一个铃铛,他把线压在张小鲤枕头下,说:“你现在不能大喊大叫,要人干什么,就摇这个铃铛,流朱和浅墨能听到。如果有需要我的,就让她们两个去喊我,我这两天不回隔壁,就住单姑娘之前住的房间。”
张小鲤应了一声,林存善一脸困倦地起身要走,张小鲤说:“欸,林存善。”
林存善回眸,看着张小鲤,此时角落里的那两根蜡烛终于燃烧到了尽头,火苗一跳,彻底灭了,屋内登时漆黑一片,只有一点淡淡的月光洒入,笼罩在一身雪白的林存善身上,令他几乎像个栩栩如生的纸人,在美中透着两分诡谲。
张小鲤说:“林存善,你别光说我了,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吧?方才我就感觉到了,你的手还是很冰——你这身子,当真不调养一下?我好怕你短命,哪天突然就死了。”
林存善站了一会儿,突然说:“为什么怕我死啊?”
张小鲤很自然地说:“我现在只能靠你了啊。”
林存善又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说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你平常不是挺聪明的吗?现在怎么傻了,是不是舍不得,故意的啊?”张小鲤极为不满地说,“我俸禄都被扣到年中了,不靠你,喝西北风啊?你舍不得你那银子要干什么,去喝花酒?那也不至于全花光吧——欸!怎走了!”
林存善不但走了,走之前还重重地关上门,简直像是气急败坏。
张小鲤不可置信地看着门的方向——不过是要借点银子花花,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啊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