蕊娘微微蹙眉,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单谷雨。
单谷雨之前在逢春医馆冷漠以待,莫天觉也没放在心上,如今一句一刺,饶是好脾气如莫天觉,也有些忍不了,他淡淡地说:“不把人命当命的,恐怕另有其人。”
张小鲤也被单谷雨的单刀直入吓了一跳,赶紧道:“单姐姐,不是你想的那样,是我自己从二楼跳下去,一时疏忽……”
单谷雨闻言一怔,一分薄怒凝在那澄澈的双眸间,盯着张小鲤:“你出门前我如何嘱咐你的,看来你是半点不放在心上。”
张小鲤哀求道:“以后绝对不会了,莫大人和蕊姐姐已替我找医生包扎过,没有事了。时间紧急,我在这里歇一歇,你先把我哥带回医馆好不好?”
单谷雨见她那样,也不再说什么,叹了口气,留下一瓶药,道:“这是健体丸,一会儿喝过粥后记得服食一颗。”
而后又偷偷往她手里塞了一颗药:“这药是我自己制的,名为谷雨。可解大部分毒性,也可暂时令身体强壮。你若有危难,服下后至少能自保。”
张小鲤一愣,极为感动地看着单谷雨,握紧了那药。
单谷雨点点头,起身去推张十四。
张十四之前被蕊娘推进来,腿就卡在张小鲤床边,和张小鲤挨的很近,单谷雨要将他推走,他却突然伸出一只手,轻轻地按在张小鲤放在被子外的手上。
张小鲤的手在女子里已算大的了,但还是能被他的手包住,且张小鲤的手很黑,上边密密麻麻地都是各种伤痕,看着脏兮兮的,而张十四的手很苍白,消瘦,很漂亮。
这两只手看起来真是天差地别,放在一起,实在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