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你母后带回椒房殿,好生闭门养胎。不要再干涉朕的私事……否则,休怪朕无情……”
这话,算是给了太子一个台阶,不再提废后的事。
可谢皇后见皇帝执迷不悟,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挣脱宫女的搀扶,扑过去抱住皇帝的腿,仰起脸,满脸是泪。
“陛下不可轻信妖道之言,祖宗法度,不容破弃。臣妾求您了……看在未出世的孩儿份上……醒一醒吧……”
崇昭帝本就虚软,被她一扑,差点摔倒。
他低头看着匍匐在地的发妻,眼中竟无半分温情,只有被冒犯的暴怒,抬脚便要踹人——
“父皇!”
李肇厉喝,身形疾掠而起,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谢皇后,将她护在身前,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崇昭帝,脸色一寸寸冷下去。
从前崇昭帝虽也猜忌多疑,但顾及礼数规矩,一心要做明君,也算是爱惜羽毛。对谢皇后这个结发妻子,虽谈不上情深意重,却给予了中宫该有的尊重和体面。
一场大病,几次打击,竟让他变得如此偏听偏信,刚愎自用。与史书上那些宠信奸佞、昏聩暴戾的亡国之君何异?
帝后之间,情分竟至于此。
贞妃缩在角落里,噤若寒蝉。
那玄玑子却十分泰然,语气平和地拱手相劝。
“陛下息怒……皇后娘娘也是关心则乱。陛下莫要动气,以免伤了龙体……”
崇昭帝闻声,更是不耐烦至极,指着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