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肇声音微厉,“儿臣不敢无礼,只是忧心父皇被旁门左道蒙蔽,信错了人。”
顿了顿,他直视那道人,冷冷道:“宫中太医皆是千挑万选的国手,父皇不用太医,反信这些来历不明的方士,服用虎狼之药?”
那道人眼皮微掀,瞥了李肇一眼,拂尘轻摆。
“无量天尊!太子殿下此言差矣。贫道玄玑子,蒙陛下不弃,进献仙丹以延圣寿……陛下服用仙丹后,龙体康泰,精神焕发,此乃天佑大梁,国祚绵长之兆。殿下再三质疑,莫非不喜……?”
这番话说得阴阳怪气,机锋暗藏。
李肇冷笑,看着皇帝潮红的面孔和微颤的手指。
“父皇可知历朝历代,有多少帝王因求仙问道,服食丹毒而丧命……前车之鉴不远,此等丹药,看似提振精神,实则透支元气……”
“够了!”
崇昭帝粗暴地打断他,竟扶着榻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“你看看朕,是哪里不好?朕觉好得很,从未如此好过!我看你们……你们就是巴不得朕一直病着,见不得朕好……”
他情绪激动,口不择言。
没有平日的帝王威仪,如似一个陷入偏执的昏聩老人……
玄玑子见状,上前虚虚一礼,眼神不怀好意地瞥向李肇。
“太子殿下久在凡尘,不识仙家妙法,心存疑虑也是情有可原。陛下万金之躯,莫要因些许误会,伤了天家和气,误了修行……”
崇昭帝听了他的话,竟当真缓过气来,狠狠瞪了李肇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