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根下的人最是敏感,一点有点风吹草动,便传得有鼻子有眼……
那些的议论传到宜园,锦书和小昭几个听着,急得团团转,却顾及薛绥的情绪,没敢多话……
薛绥对此充耳不闻。
入冬后,天气便一日冷过一日。
雪姬怕冷,薛绥也畏寒,宜园里的炭火,总是烧得极旺……
午后的暖阁里,薛绥坐在矮凳上,拿着一把小巧的犀角梳,细细梳理着雪姬的头发。
中毒后,雪姬的发质干枯,像被霜打过的秋草,养了这许久也不见好转。
雪姬却宝贝得很,对着铜镜左照右照,嘴角抿着笑:“绥绥你看,额角有黑黢黢的小毛毛,钻出来了。”
薛绥望着镜中她天真的模样,温声道:“是呢,养发膏很是滋养,再过些日子,会长得又黑又密……”
“头发长得又黑又密,是不是就可以出嫁了?”
薛绥:“……”
对着一脸期待的母亲,她竟不知如何作答。
“我是说绥绥,绥绥的头发也长长了,慢慢变黑了……”雪姬忽然转过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她,带着孩童般的好奇。
“他们说太子打了大胜仗?是不是像戏文里唱的,骑着高头大马,披红挂彩的大英雄?”
薛绥握着梳子的手微微一顿,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,轻声道:“是呢,是大英雄。”
“那他一定长得很好看。”
“这……是很好看。”
雪姬忽然凑近了些,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,“比给我看病的舒大夫,还要好看吗?不会再有比舒大夫更好看的人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