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光看着她那双执拗的眼睛,内心挣扎片刻,终是重重叹了口气,烦躁地搓了搓脸。
“确实有一个不太妙的消息。大师兄怕你忧心,压着没报……永定城大捷是真的,可李肇那小子……在追击萧琰残部时,为了掩护俞千山,被流矢击中……”
摇光小心地觑着薛绥的脸色。
薛绥身形站得笔直,声音也出乎意料的平静。
“他……现在如何?”
“命是捡回来了,就是失血过多,昏迷了好几日……”摇光被她的眼神摄住,急忙补充道,“大师兄已派人带着最好的伤药,日夜兼程赶赴西疆,有新的消息,会及时告知……”
说罢,他抿抿唇,便替天枢说好话。
“大师兄不让人告诉你真相……就是怕你担心……身子本就没好利索,若有个好歹,可怎么受得住?”
薛绥道:“我不会受不住。”
她缓缓松开扶着桌角的手,挺直了背脊。
脑海里,不由浮现出那日李肇送她离宫时的模样……
车厢狭小,他浑身湿透,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畔,每一个字都好似带着撼动山河的力量。
“孤这一生,负尽天下人,也绝不会负你。”
那时只当是炽烈的情话,此刻才明白,那是他压在心头的重诺,缺爱的人,更害怕失去,也更懂得珍惜爱。
李肇从未负她,可这世道,也从未轻易放过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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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日子,薛绥依旧如常。
她早起晚歇,照料雪姬,处理一些琐事,谁也没有看出她与往常有什么不同,就连近身的人,也猜不透她有何打算……
但京城里,隐隐刮起了一些风声——说太子肇,在追击萧琰叛军时受了重伤,箭入肺腑,只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,甚至还有人说,太子早已不治身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