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尺外开的岸边,一人双手抱胸站在礁石上。
他从头到尾穿都是白色,连脚上的靴子也是白皮做的,白色披肩被江风卷起,在身后簌簌作响。
公冶明半开的双眸忽地睁圆,惊喜还未过去,他便意识到,方才自己吐血的狼狈模样已经被岸上的人尽收眼底。他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,扬起嘴角,故作无事地一笑。
但在白朝驹眼里,这一笑更是反常得彻底。
在船上的士兵惊讶的余光中,岸上的白衣人轻轻一跃,礁石下方是滚滚长江水,他却稳稳地踏在江面上,宛如鹤落枝头。
激流未能将他的衣角沾湿半点,他迈开步子,笔直向定津卫众人走来。
不远处的敌船已经靠的很近了,他们同样注意到了这个在江面行走的怪人,知道此人轻功非比寻常,但他只身一人,掀不起太大的波澜。
他们将船舷对准了公冶明所在的海沧船,炮手调整着佛郎机的角度,炮口锁定船舷最薄弱的木板。
爽朗的声音再度响起:“你们不是要抓太子吗?本王就在这里!”
声音从白衣人的方向传来,海沧船上的豫南士兵大惊。但他们谁都没见过太子的模样,江面这人轻功高超,论相貌也是仪表堂堂。
豫南的士兵不敢相信他是太子,更不敢相信太子会有如此高超的轻功。此等能在江面行走的本事,就算放眼整个大齐,能做到的人也是凤毛麟角。
爽朗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这门功法名为渡海踏波,乃前太子太保李默的独门秘法,尔等应该知道太子太保是何职位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