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林青捡起落在面前的纸张,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。他并未见过陆歌平的字,也不清楚她的章印,但在大齐之中,敢对皇上说出“得位不正”这种狂言的人并不多,她算一个。
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,说道:“皇上,万幸永江的反贼已经被清剿。公主只是在洪广起兵,离京城有数千里路,咱们立即调兵,定能同先前一样,将他们尽数剿灭。”
“她能说服一个洪广,谁能保证她说服不了豫南,说服不了徽江?再这样下去,一路北上,离直隶省也不远了!”陆镶道。
“皇上不必如此忧虑,洪广总督潘耀簧早年就是受公主提拔,自然对公主唯命是从。而豫南和徽江二省的总督都是我叔叔的亲信,不可能倒戈向她。这两省挡在洪广和直隶省之间,更有长江天险在其中阻拦,她未必能威胁到皇上。”姚林青道。
“如此最好,一定要把反贼肃清在长江以南,不得让他们北上半步!”陆镶道。
“回皇上,微臣若是没记错的话,在兴州卫指挥使杨均从徽江南下永江的时候,豫南提督於鹏达将军已经有所防备了,他特命天门卫指挥使左丘实调度汉阳湖水军,布阵长江。”姚林青道。
陆镶的脸上总算露出些许笑容,对面前的人问道:“如此甚好,这是谁的计策?”
姚林青顿了片刻,说道:“此乃叔叔的计策。”
“姚望舒虽然贪财,却也是个可贵的能人。现正值危难之际,以朕看,不如叫姚望舒先回到内阁来,封个大学士之师,和首辅之位也不冲突,朕可以随时询问他的意见,也叫他给内阁的大学士们上上课。你看这样如何?”陆镶道。
“微臣没有异议,要不要替皇上问问现任首辅桑承宗的意见?”姚林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