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朝驹被她喝得一愣,脚下的步子慢了半拍,虽然脑袋在柱子上撞出一声巨响,但没有头破血流,只是肿起一个拳头大的鼓包。
“我何时叫你去死了?”陆歌平站起身,脸上笑意荡然全无,眼神宛如利剑出鞘。
白朝驹感觉自己像是只被审视的猎物,即使面前的人没有什么夺他性命的手段。
他也想替自己辩解几句,什么被杨坚威逼之下的无奈之举,什么替惨死的村民和边疆的将士们报仇。但事已至此,说得再多都是废话,他最终还是诚恳道:
“是我辜负了公主的救命之恩,也对不住师父的教导,唯有以死谢罪。”
“你想以死谢罪?你是想以一死,来脱下太子的衣服吧。但太子的衣服岂是你想穿就穿,想脱就脱?”陆歌平道。
“公主不必念及旧情,就算把我名字贴到大街小巷也没有系,我就是大齐的反贼。”白朝驹道。
“你还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陆歌平笑道,“现在不是你死的时候,我命你继续当太子!”
“什么?”白朝驹愣愣地看着她,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“怎么,不开心吗?”陆歌平笑着看他,仿佛真的在看自己心爱的侄儿。
白朝驹终于弄明白了她的心意,小心地问道:“公主……也想反吗?”
“还称公主?不该叫我姑姑吗?”陆歌平笑得格外慈祥。
白朝驹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,继续当太子?她并没有免了自己的死罪,而是将自己的死罪彻底拿捏在掌心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