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朝驹顿时有了想法,这是个契机,他要拼死赌上一把,用自己的性命作为筹码。
“王大哥,你不能救我。”白朝驹猛然将身子一扭,甩开了王钺开锁的手。
“别说傻话了,趁我改主意前,快从这里逃出去。”王钺一把拽过他手上的镣铐,伸着钥匙,再度往锁眼对去。
“王大哥,我是认真的,要是放走了我,邱绩肯定会怀疑你。”白朝驹再度把锁链抽开,眼神无比坚决。
“我和你一起跑,咱们两个人,肯定能跑出去,就算躲在深山老林里也行。”王钺道。
“不,王大哥,我想和你商量件事,至关重要。”白朝驹坐直了身子。
雨都是冷的,晚春的雨也有些冷。
公冶明坐在屋子里,桌边煮着壶热茶,暖茶进肚,骨子里的寒意并没有丝毫的化解。
他留意外头的动静很久了,在夜雨落下来前,那股窸窸窣窣的响动如阴魂不散的野鬼,就算看不到影子,那股浓郁至极的血腥气味也会止不住地往鼻子里钻。
他太熟悉这种味道,也很熟悉被这股味道缠上后的下场。从前的他带来那股味道,现在的他是被味道捕食的那方。
还有机会逃跑吗?他尝试着使唤了下僵硬的双腿,近几日他恢复得还算不错,能从椅子上站起,稍走几步。
但要撑着这副饱受病痛的身体,甩开那些杀手,从屋子里逃跑,根本不可能。
他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,屋子很大,为了能让十三人一齐住下,白朝驹特地租了间大屋。
巫医正在买虫,其他人都去保护太子殿下,只剩周回春还在。单靠他一个不会功夫的大夫,把自己从众多杀手眼皮底下送出去,难上加难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杀手们还未动手,他们似乎在等待一个契机。是在等我睡着,还是等巫医回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