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发现的也太晚了。”白朝驹笑道。
禹豹吹响了骨哨,先前潜藏在夜色里的齐兵呼啦啦地站在二人身后,一字排开,每人手里都端着一杆火铳,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杀手。
杀手们不敢上前了,站在原地,看着白朝驹在火铳的簇拥下,越走越远。
夜空恢复了先前的寂静,只有队伍撤退的声音。白朝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一下下地格外剧烈。已经结束了,但惊恐的余波还在,等到真正的白日来临,才能得到持久的平息。
漆黑的天空下起了雨,淅淅沥沥地落在瓦片上,打湿了将士们的布鞋。
黄梅时节来了。伴随着一声惊雷般的巨响,白朝驹停下了脚步。
细密的雨声中,夹杂着木轮子滚动的吱呀声。一台轮椅出现了路口,一名男子端坐在轮椅上,一左一右的护卫撑着巨大的伞,雨水顺着伞沿的流苏淌落,在轮椅外围画出巨大的一圈水花。
“你们没有抓错人。”男子开口道。
白朝驹瞬间汗毛倒立,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,上一次,他也是折在了这个人手里。
轮椅一点点靠近过来,夜色中显露出这些人的样貌,还有他们手里端着黑色枪口。
禹豹拼命拽着白朝驹的胳膊,焦急道:“快跑啊!快跑!”
白朝驹却已经动不了了,他的腿僵在原地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邱绩为什么会在这里?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没有死的?他是不是也知道自己太子的身份了?
邱绩注视着面前的面色苍白,浑身湿透的年轻人,轻笑了下。
“你不是一身正气为百姓卖命的好官吗?怎么现在开始冒充太子的名号谋反,还跑到这里来了?”
冒充太子?禹豹愣住了,小心地打量着身旁的“太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