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坐在轮椅上,说是他儿子的年轻人睡得四仰八叉,双眼下方青地发黑。
为了不让好不容易拉直发型乱套,公冶明嘱咐他不能睡觉,白朝驹强撑了一晚上,最终因为坐在轮椅上太过舒适,在入寨的时候闭上了眼。
“殿下快醒醒,得干正事了。”禹豹摇着他的肩膀。
白朝驹恍恍惚惚地睁开眼,这时天已经暗了下来。
“咱们已经在苗寨里了?”他好奇地看着面前街边的景象。
今夜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,深山中的寨子点着几盏白色的灯笼,显得格外清幽。
禹豹也点燃了手里的灯笼,递给白朝驹,叫他挂在轮椅的扶手上。
微黄的烛火照着他的脸庞,和披散下来的直发,以及脸上那道被画上去的细疤。
白朝驹不觉得自己和公冶明长得像。他知道自己的眉眼偏硬朗,不像他那般柔和,眼睛没有他的漂亮,瞳仁也不像他那般又大又黑。
这样真的能引蛇出洞吗?白朝驹不安地想着,手指暗中扣着藏在轮椅扶手下的长剑。
风刮过,带着不寻常的沙沙声。
“屋顶上有人!”禹豹惊慌地喊道,话音未落,几枚暗箭在夜色中朝他飞来,他飞快地转动轮椅,把自己和太子殿下一起藏到屋檐下。
“你没事吧?”白朝驹压着嗓子,学公冶明的声音说话,一不小心压得太过用力,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