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朝驹慌忙返身回去,推开门。
公冶明正倒在地上,衣服都摔散了,露出瘦长的小腿。他用胳膊肘撑着地面,双膝蹬着地面,几次三番都未能爬上床。
白朝驹赶快冲过去,将他抱回到床上。
这个样子肯定不对,全身虚软无力,病症显然没有好,似乎比先前更要严重。
他不由分说地把公冶明塞在被子里,感到有只冰冷的手,死命抓着自己的胳膊。
“怎么了?”白朝驹看不清他的样子,更听不清他的话语,只好一把掀开头上的斗篷,把自己鼻青脸肿的模样完全暴露出来。
公冶明没有说话,只是眉头紧皱,拼命摇着头。一股白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淌下,里头混着鲜艳的血丝。
都口吐白沫了!白朝驹心急如焚,道:“你挺住,我这就去喊大夫。”
公冶明仍旧摇着头,胳膊也不挠他了,伸手指着地上。
“什么?你想说什么?”白朝驹急坏了,又看不明白他的意思。公冶明忽地将头一撇,吐出一大片白色粘稠的液体,反射性扭动的身体险些又叫他摔下床去。
原来是要痰盂啊。
白朝驹看了看地上接了一小碗“白粥”的痰盂,这才恍然大悟,方才他摔在地上,是已经吐过一回了。这次吐的太急,白朝驹的鞋边,袖口,也沾了不少米粒。
还没到口吐白沫的程度,但也没好到哪儿去。白朝驹细细看着地上的粥液,里头混着不少紫红的血丝,一团团的,花开似的混在白米粒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