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公冶明的视线笔直地往下盯得,他慌忙把发肿的手背往袖子里缩了缩,轻咳两声,强作镇定道:“我这是叫蜜蜂蛰的,不是生病,不会传染给你。”
他使个眼色,身后的人立即将椅子推到床前,供他坐下。
这时,粥也送到了。那随从将瓷碗送到公冶明面前,白朝驹正想接,面前一只瘦长的骨节分明的手先接了过去。
“这点小事,不用麻烦殿下。”
公冶明端起粥碗,送到嘴边,也不用勺子,像是喝水那般,一饮而尽。
透过纱布的缝,白朝驹看着他脖颈上的喉结快速滚动。
“慢着点喝,别呛到。”他劝道,一边取出怀里的手帕,攥在手里。
公冶明放下了的粥碗,取过白朝驹手里的帕子,镇定自若地擦了擦嘴角。
“我醒了,已经没事了。”他看着白朝驹因为紧张而攥紧的手掌,宽慰道。
如此最好,但方才那两名大夫可不是这么说的。
“不论怎样,你先在这里静养一个月。”白朝驹说道。
他命人全部从屋内撤出,只留公冶明一人在床上休息,又选了几本不费脑子的闲书,放在床头的柜子上,供他打发时间。
“我还得去和账房先生对下军中的开销,晚点再过来看你。”
白朝驹对床上的人笑了下,合上门,转身,还没走出十步,房里传出重重的一声“咚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