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冶明脸上的笑收敛了些,乌黑的瞳仁左右晃了晃,似是在回想。
半晌,他喃喃道:“因为你是特别好的人,待你好是应该的。可我干过这么多坏事,你却还待我这么好,说明你真的特别特别的好。”
“什么叫干了那么多坏事,你又说胡话了,是不是又想挨罚?”白朝驹故作严肃道。
公冶明愣了好一会儿,终于想起白朝驹口中的“挨罚”是什么,辩解道:“我这回可没说自己不好看,你不能罚我。”
“你自暴自弃,也得要罚。”白朝驹道。
“我说的可是真的!”公冶明昂着脖颈,一副据理力争的模样。
“这可不对。”白朝驹摇了摇头,“你为了沙州的士兵,在雪里冻了整整一个月,身子都垮了,还没有半点怨言,我可做不到这样。我从前是以为你傻,随便说几句话,你就愿意相信我,把命也愿意交给我。我现在明白了,你就是个大傻子,怎么可以把命交给任何一个人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要是真死在那里了可怎么办?”
白朝驹的视线已经模糊,耳边传来沙哑又坚定的声音。
“我当时已经没有药了,就算不在雪里,毒也已经发作了,身子还是会垮的。”公冶明一本正经解释着。
白朝驹拼命摇着头:“我知道你心经很厉害,肯定能按住体内的毒。倘若不是冬天就好了,你也不会耗费那么内力抵御严寒,毒也不会发的这么快,你也不会被冻坏身子。”
“你说的不对,就是因为冬天才好。”公冶明反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