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幄帐中的人都被抬空,白朝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。
“殿下!殿下!公冶将军在这儿!”远处的树林边上,有声音传来。
白朝驹总算松了口气,忙赶过去。
四月的夜晚潮湿又温暖,春雨淅淅沥沥地下着,泥地上却结了一小片白霜,好像冬日的严寒还未散去。
公冶明躺在地上,左手紧握着一杆长枪。他双眼紧闭,脸上的雨水凝成了冰花,仿佛永远睡着了。
白朝驹俯下身,伸手要探他的脖颈。
“殿下,放着我们来。”边上的士兵拦住了他,七手八脚地把公冶明抬起。
白朝驹只好忍住内心的焦急不安,强作体面地问道:“他可还活着?”
“还有脉搏。咱们先带这些伤员回卫所,不耽误殿下乘胜追击。”士兵道。
乘胜追击……白朝驹此刻满脑子都是公冶明的伤情,哪有心思乘胜追击。
可他心里清楚,身为太子,得肩负太子的责任。眼下,两名指挥使全都病倒,他得替他们带领好队伍,将海寇和红夷人清剿干净,把汐山岛的村民们救出来。
他毕竟也不是医师,不懂如何医治蛊毒,就算跟着伤员们返回卫所,也只能干着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