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告诉我!快说!”公冶明嘶喊着,企图用延续死亡的方式,迫使禺强交代白朝驹的下落。
可禺强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。他不知道这个人在疯狂地呓语着什么,只知道自己错惹了不该惹的人。
直到月光落下,公冶明的话语还没得到应答,也得不到应答了。
四月的夜里突然下起了雨。豆大的雨点冲刷着地上的血肉,把污秽往山下的大海冲去。
公冶明失神地抬起头,雨点打在他的手臂,打在他冰冷的脸庞,结起了数团冰花。
冰花越结越多,连成大片,他这才察觉自己方才用了太多的气,连护体气都外散了。
他瘫软地躺在地上,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开始冻结,结出树杈般的白色霜花,一点一点,往心脏蔓延。
公冶明缓缓闭上了双眼,仿佛被霜花钉在泥土里。朦胧又嘈杂的雨声中,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低语。
“还没找到吗?”
“再往前看看……”
“……找到了!找到了!快去告诉太子殿下……”
三个时辰前,明媚的阳光照耀着汐山岛南侧的海面。
四艘船聚集在一起,聚精会神地往船上收着渔网。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,三千尺开外的远处,一艘船正缓缓靠近,船舷的炮口正对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