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冶明注视着那副满是鲜血的面孔、和头顶上早就凌乱的发髻,辨认许久,才认出说话的人是杨坚。
“杨将军,你还活着?”公冶明面露喜色。
“我的身板可比你这个病秧子的结实多了。”杨坚说着,想学公冶明的样子,用膝盖把身体支起来。
他拱起脊背,把膝盖收拢在腹下,尝试着把身体抬起来,这才察觉血魔虫的蛊毒非比寻常。他的手脚只要稍加用力,便如千万根针在扎,许久都不能消散,更别提撑着这样的身体走路了。
他这才发觉自己低估了面前这个病秧子的本事,或许是健康太久了,稍有病痛袭来,便一下子抵挡不住,而常年体弱的人,早就对这些病痛习以为常了吧。
公冶明也没说什么,感觉腿上的麻劲消散地差不多了,便一点点地撑着膝盖站了起来。
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,他看到了幄帐的角落。那里有一根木杆,在昏睡的齐兵身下压着。他几步走过去,把木杆抽出。那是一杆枪,枪头有些发灰,不知是扮作海寇的齐军带进来的,还是蛟王的幄帐中本就放着的。
公冶明单手举着枪,艰难地转了下,觉得这杆枪还算好使。
“这个不行!”杨坚看到了他的举动,焦急地劝阻道,气若游丝的音量喊出了声嘶力竭的效果。
“这个武器得双手才能用,你右手那个样子,身体又虚,使不了这个!”
“杨将军,我知道的。”公冶明提着枪走了回来,弯腰翻捡着方才捆手的麻绳,取了段长短合适的,攒在掌心。
“禺强在门口守着,他使得是枪,若是用刀,我打不赢他,用枪还值得一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