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朝驹心想,他说的是有道理,男人对男人嘴确实没什么可想入非非的,再说这是救人, 又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场合。
可归根结底,他心里还是不愿段博对上公冶明的嘴,只能想到个无比牵强的理由,故作生气地说道:“公冶将军可是千金贵体!你一个粗人,要是给他吹坏了,担得起这个责吗?你划船,我来吹。”
说罢,他把手里的船桨塞到段博手里,把他的位置挤开,自己坐过去。
段博确实搞不明白,自己虽然是个粗人,但多少有点救人的常识在。这位太子殿下,什么都不懂,非要亲自给将军吹气,他能吹得好吗?
“殿下……”他只能小心看着白朝驹的眼色,旁敲侧击地提醒着:“殿下,你听我数数,再吹气,吹得越多越好。”
白朝驹老老实实听着他指令行事,才吹了一下,底下的人便有了动静。
公冶明的眼睛还没张开,但嘴唇开始颤动,一张一合的,仿佛在说什么。
白朝驹把耳朵凑过去,听到微弱的气声传来:“好冷,好冷。”
“他冷,怎么办?”白朝驹赶忙看向段博,段博也愣愣道:“今日太阳挺大的,不应该吧?”
白朝驹伸手,握住公冶明的手脚,果真冷得和冰一样。这小船上也没有什么干衣服给他换。白朝驹只好三两下把自己和他的上衣都脱下,把公冶明的胳膊,还有身体全部拥入怀中,用自己并不多的体温给他取暖。
“你快划!咱们得赶紧回到岸上。”他对段博催促道。
汐山岛一役,大齐以一艘福船沉没,一艘中破,其余几艘微损告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