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,白朝驹暗自叹了口气。这事再找大夫问问吧,或许是军营吃得太糙了,得单开小灶才行。
“咱们穿得这么贵,是去哪里?”公冶明问道。
“当然是去有钱人才能去的地方。”白朝驹说道。
“你已经和有钱人打上交道了?”公冶明惊奇道。
“当然还没。”白朝驹笑道,“只是前几日,我去木匠那儿定做暖椅时,恰好遇上一个有钱人。”
离定津卫最近的是会稽,其次是建州、处州、临安。临安是这些城府里最繁华的,也是整个永江行省里最繁华的。
白朝驹想找好一些的木匠打这柄暖椅,就直接奔去了临安。他走进了一家招牌门面都不错的木匠铺,刚和木匠谈好价钱,门口又进来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螺钿紫的袍衫,腰间挂着硕大的黄玉佩,走起路来叮铃作响,想不注意到他都难。不仅如此,他脖颈上也挂着一长串玉珠,各个碧绿得像是没熟的杏子,水莹透亮,一看便是价值不菲。
那人几步走到木匠身边,摊开手里一块丝绸帕子,把里面的东西递到木匠跟前,问道:“这个能修吗?”
白朝驹也跟着探头看去。那丝绸帕子中间,躺着只约两寸长的木雕小鸟。那小鸟脑袋浑圆得可爱,嘴却像老鹰,可搭在一起也不违和,浑身涂着艳丽的彩漆,红色黄色绿色。雕工倒有些普通,但靠近尾巴的位置,有一枚钥匙似得的金属件,插进小鸟的身子里。
木匠端详了小鸟许久,开口道:“这东西,我好像是见过,它这里。”
他指着那个奇怪的金属件。“我要是没记错,这东西转紧,可以让小鸟动起来。”
“对对,还是你识货。”那人连连点头道,“我跑遍了整个临安,总算找到个懂行的了。”
“这像是西洋人的玩意儿,我也不会修。”木匠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