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大约一刻钟,屋里的人还没有好,甚至连换衣服的动静都听不到了。
莫不是衣服换着换着晕过去了?白朝驹敲了敲门,正想对里面喊,门却被打开了。
公冶明站在门口,露出半个身子,漆黑的眼眸中带着些许为难。
他穿着的正是在京城殿试时,白朝驹送他的那套金云纹玄色直裰。黑色穿得他一身略显瘦削,但衬得肌白胜雪,清冷又矜贵。
“哎呦,这不穿得挺好看的?怎么不出来?”白朝驹笑道,像是对自己的品味自卖自夸。
“我还没穿好。”公冶明说道。
“这不是穿好了?”白朝驹把门拉开,公冶明藏在门后的另半身子也露出来。
他的左手正握着松散腰带,这就是他说的“还没穿好”。
白朝驹想到他另一只手不太利索,不由得在心里嗤笑:这么点事,喊自己帮忙还扭扭捏捏的。
公冶明手中的腰带立刻被白朝驹抢去。他也不恼,站在那里,看白朝驹把玉钩扣好,松手,腰带直接往脚下滑去。
他弯起一只脚把腰带勾住,以防玉钩摔碎在地。
白朝驹后知后觉地发出一声“啊呀!”
“没你想的这么简单吧。”
公冶明弯下腰,把落在腿上的腰带捡起,顿了顿,又说道:“我瘦得太多,从前的衣服穿着不合身了。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很合身的贵衣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