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将军也是带兵十多年的老将了,他有他的作战思路,和咱们的编队不一样很正常。”说话这人是禹豹手下拿火铳的骑兵钱景福,他家是军户,世世代代都在定津卫,是这里的老兵。
禹豹思索片刻,仍觉得不太对劲,下令道:“给马带好嘴套和脚布,咱们悄悄跟上。”
一行人远远跟着车辙行进,行进数十里,等到山海卫的步兵们歇息时,禹豹也命众人下马休息。
倒是炊事火兵先发现了异样。
“旗长,你看这地上的车辙,是不是比咱平时的要深?”
这炊事火兵常年跟在队伍最后面走,对地上的车辙、马蹄印子格外熟悉,一眼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。炮车车辙比寻常更深,则说明车上拉的不止是炮,还有别的东西。
“确实深了不少。”其他人也都发觉了不对,纷纷应和道。
“杨将军毕竟是老将了,朝廷也更倚仗他。也许山海卫的炮车比咱们的更先进,重量更大,才会把车辙压得这么深。这也不奇怪。”钱景福说道,他是土生土长的永江人,对常年驻守在这里的杨坚非常信任,也自然而然地替他说话。
“我可不信朝廷能把更先进的火炮送到这里来。”禹豹说道。
经过五雷神机炮的骗局,他对京城那帮“大人”格外不信任。这也是对的,比起常年经受鞑靼骚扰的西凉,永江的边防压力并没有这么大,连西凉都供不上更先进的炮,就更别提永江了。
“既然老大说了杨将军有鬼,这车辙肯定有鬼。”
“你真那么相信新来的那个病秧子?我看他也是祖上命好,才有这么个位置做做。哪个带兵的像他那样,成天娇滴滴的待在屋子里,脸还那么白,一看就是没打过仗的。还说杨将军有问题,我看他多半是得癔症了。”钱景福说道,像是对公冶明积怨已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