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多言了。方才看你那么喜欢我院子里的花,我应该知道,你还挺想活的。冬天又快到了,你现在的身子是受不了寒的,得待在屋子里静养,整个冬天都别出门了。还有练武的事,你也别惦记着了,哪怕你再有天赋也好,就此作罢吧。”
周回春说着,拿笔在纸上写下药方。
“这药,你每日早晚各服一帖。但最重要的是,得静养。你要是不好好静养,大冬天的在外面乱跑,吃再多的药也是白瞎。”周回春说道。
公冶明连连点着头,心里清楚,大抵是静养不了的。害死白朝驹的凶犯近在眼前,大仇未报,他怎么可能安心静养呢?
坐着马车回到卫所,他喊来了禹豹,打听调查的进展如何。
禹豹自然是支支吾吾,回答不出所以然来,眼看着公冶明眼神越来越黑,目光仿佛漩涡中心的深洞,在吞噬着自己的灵魂。
“你最好是拖到我死了。”公冶明说道。
禹豹慌忙道:“那怎么可能!我会去好好查的!明天就查!啊不,现在就查!”
这下他终于认真调查起来,和先前敷衍时完不同。
次日一大早,他就带着一只十二人小队,在黑礁山上潜伏着。
根据先前沙州城的经验,公冶明把火铳纯队做了混编,每队除了火铳外,另外加入火箭、弓箭、刀棍,编做花阵,以保证弹药用尽时的战斗力。炮车则因行动速度不同,不便和步兵混编,单独分列一营。
禹豹带的正是一只最高规格的骑兵花队,他作为小队队长,背着面队旗,走在队伍最前列。余下人左右排开两列,一列五人,炊事火兵则在队伍最后。
“他们步兵去东海边操练,带这么多炮车做什么?”他看着黑礁山下正在行进的山海卫队伍,喃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