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公冶明离京前夜,说了俩人日后各自安好之类的话,他也答应了。可现在想来,那不过是口头答应的话而已,他自己也答应得不明不白。时至今日,他非但没能忘掉他,反倒更想他了。
白朝驹看着姑娘含笑的眼睛,狠心婉拒道:“等我的伤好了,在这里帮你干阵子活,如何?我无权无势的,配不上姑娘。”
“你还当真了!”姑娘咯咯地笑道,“本姑娘日行一善,正巧捡到你了,治伤不过随手的事,哪有真见死不救的?你从哪儿来的,就回哪里去呗,不必待在山穷村里,肯定有人等着你吧?”
从哪儿来,回哪儿去吗?白朝驹扯着嘴角,露出个有些悲凉的笑:“我回不去了。”
“回不去了?”姑娘惊奇地瞪大了眼睛,“莫非……莫非你是被家里人赶出来的?”
不是被家里人赶出来……但非要类比的话,区别也不大吧。白朝驹微笑着,勉强点了点头。
被家里人赶出来,还伤成这样?是有些惨,姑娘面露忧愁地看着他,半晌,说道:“你若是无处可去,待在山穷村里也不错。咱们这村子虽然有些偏僻,但山脚下有鱼塘,山上有梯田,偶尔还有商人过来,贩些小玩意儿,日子过得可不比你在城里头差。”
她说着说着,忽然激动起来:“再说了,咱们村里的人,各个踏实能干,互帮互助,干不出背刺自己人的把戏来!”
白朝驹点了点头,笑道:“姑娘要是不介意,就让我在这里待上一阵,如何?”
“当然能行,咱们村里正缺壮丁呢。”姑娘笑着,又问道,“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。我叫乔小晴,你叫什么?”
我叫什么?这还真把白朝驹问倒了。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把现在的名字告诉面前的姑娘,若是不小心泄露出去,被村外的人打听到,杀手一定会找上门来。
我叫什么?我应该叫什么?
白朝驹思索的时间有点长,乔小晴看他的眼神也愈发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