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辰把耳朵凑了过去。
就在这时,白朝驹挥起手刀,重重击在了霜辰的后颈上。霜辰本就不是习武之人,也没有任何防备,猝不及防地两眼一黑,昏倒在了地上。
白朝驹把霜辰从船里搬上码头,随后只身一人撑着小船,沿着水路前行。他身上的伤才刚止住血,经过方才一系列动作,又裂开了,胸口在隐隐作痛。
看着天色渐渐暗下,他把船撑到河心的一片芦苇丛中。高高的芦苇把船完全隐藏起来,从外头什么都看不到。白朝驹把船藏好,低头检查了下胸前被枪捅穿的伤口。
那伤口包着纱布,但纱布上渗出了血迹。现在山穷水尽的逃亡路上,也没地方去找新的纱布了。
先睡一觉吧。白朝驹躺回船仓,看着顶棚上透出的星光,闭上了眼睛。
江南的水多,山也多。
小船被一股急流冲出了芦苇丛,顺流而下,飘过数个交叉的水道,扎进深山里的小池塘。
水流总算慢了下来,小船缓缓飘荡,抵到池塘的岸边,停下了,和本就停在塘边的小船并做一排。
太阳升起,山里的人们开始劳作。
一名姑娘带着青色头巾,拿着两个鱼篓,快步走到池塘边。
她把鱼篓放在塘边,挽起裤腿,走进水里,正要收起埋在塘里的渔网,忽地瞥见边上的小船不太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