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邱绩的指示,他将白朝驹的穴道来回点了一番。满脸是血,倒在屋檐上的白朝驹微微睁开了眼。
我完了,这个邱绩,果真是来克我的。白朝驹绝望的想着。可他睁开眼,看到却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。
王钺?竟会是王大哥?他能放自己一命吗?白朝驹怀着最后一丝希望,幻想着。
随后,他看到王钺举起手里的枪,枪头反射着银亮的月光。枪头落下,白朝驹感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,很快就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“阁主,他果然是诈死的。”王钺拔出插在白朝驹身上的枪,枪头连带着一连串血花,挥洒在灰黑色的屋檐上。
邱绩满意地点了点头,伸手敲了敲轮椅的扶手,那是撤退的信号。
这小典史的尸体,就留着屋顶上好了。典史死了,顺天府也无人来查此案了。明日一早,正好给文福街上的所有人看看,惹了不该惹的人,会是什么样的下场。
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。
夜色已深,公主府前的文福街一片寂静,黑灰的屋檐上,白朝驹安静地躺着,满身满脸都是鲜血。
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在文福街上快步走着,他蒙着半张脸的,边走边左顾右盼,像个不太熟练的小贼。
借着清亮的月光,他看到了躺在屋檐上的人。他慌忙伸出手,不太熟练的攀着院子的围墙,一点点地爬到墙头上,再奋力一跃,跳上屋檐,俯下身子,仔细打量着满身是血的白朝驹。
应该是他没错。蒙面人伸出手,吃力地将失去意识的白朝驹抗到肩上,奋力一跃。
可这次,身上多了个人的重量,他没能像先前那样轻松地跃到墙头,反倒脚底一滑,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