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觉得不够吗?那等咱们回京,我将皇上赏的银子多分你些,如何?”常瑞问道。
“将军,我不想做闲职。”公冶明轻声说道。
不想做闲职?常瑞有些鼻酸了。
这么好的闲职,其他人想做还做不成,可他偏偏不要这闲职,他是真心想创出一番功绩啊。
“那你更得好好修养了。”常瑞说道。
公冶明点了点头,还是将手伸向了桌上的笔。这一次,他伸的是左手。他平日里也并未用左手写过字,这次却鬼使神差地伸出了左手。
指尖传来木头的质感。这次和前几次不一样,左手的手指轻易就能将笔杆握住、提起。那些身体虚、手没力气的理由全部不管用了。
我的右手……是真的……废了。公冶明艰难地接受着这个噩耗,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再也憋不住,顷刻间充盈了眼眶,又像断线的珠子一样,接连不断地滚落下来。
常瑞慌忙侧过头,不忍再多看一眼。
“你写吧,慢慢写,我会派身边最信得过的人,帮把你的信送达的。”
说罢,他低着头,快步从帐子里走了出去。
元宵刚过,京城的年味还未散尽,大街小巷上仍挂着灯笼,官员们已早起好几日,上了好几天早朝了。
姚望舒引咎辞职,看在他为朝中鞠躬尽瘁的份上,陆铎只令人没收了他的家产,并未对他处以任何极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