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看看他的手。”郎中抓起那只苍白冰冷的胳膊,举到廖三千跟前。
胳膊上有三道伤口,不算长,但因许久没能愈合而散发出腥臭,皮肉卷着紫黑色的淤血,粘稠地含在伤口里,好像半开半闭的兽类的眼睛。
“这一点伤口,烂成这样,血都坏了,这只手铁定是保不住了。”郎中说道。
“不能砍他的手!你不使刀,你不知道手对他有多重要!”廖三千大声道。
“到底是他的命重要,还是手重要?”郎中问道。
“刀客的手就是命!”廖三千坚定道。
郎中叹了口气,把手里的刀放回箱子,说道:“那我可没办法了,看他能不能挺下来吧。”
说罢,他将公冶明的手臂简单做了下处理,敷上草药,拿纱布包好,又开了点内服的药交给廖三千。
廖三千命令众人将洞穴隔出了相对封闭的一块区域,挡住外头的寒风,拿热水装进皮袋里,给床上的人取暖。他还将这里的皮毛都收集过来,给手下每人分了块,令他们轮番用体温把皮毛捂热,给公冶明盖上。
如此一夜过去,待第二日清晨,公冶明的身子总算比昨天暖和了些,但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。
而他的右手腕上,包裹着的纱布已经被瘀血渗透,紫红色的腥稠液体流淌下来,在指尖汇聚、滴落。
为什么?为什么他的伤口一直没能愈合?廖三千眉头紧皱地看着那副更加惨白的面孔,就连面中那道本是红色的疤痕,此时也黯淡下来,变得灰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