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或许不知道,当年,要没有我去阻止李默继续用刑,你早就连命都没了。”陆歌平一字一句说道。
“原来那时候给我疗伤的人,是公主您?”白朝驹笑道,“公主的救命之恩,我一定不会忘的。”
“嗯,你回去好好养伤吧,我已命人将你悉心照料,不会落下什么病根的。”陆歌平挥了挥手。面前的少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站起了身,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。
像他这般刚正不阿的人,倒是挺好拿捏的,稍加捶打几下,就是柄忠心耿耿的利剑了。陆歌平暗想着,嘴角挂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。
今夜的沙州城罕见的安静,月亮露了个弯,月光不多,但甚是明亮。
前几日里没有月亮,鞑靼趁着夜色掩护发起数次佯攻,齐军却不得不架起火炮吓退他们。
今夜有了月光,鞑靼就不来了。沙州指挥使傅纵英站在城池上,看着城外,这几日没有下雪,雪地上一片狼藉,到处是战乱的痕迹,有大片黑灰的炮痕,还有少许人和马匹倒在地上,已经冻硬了。
傅纵英轻声叹了口气,转过身,看向城内守军的营地。沙州城的守军本就很少,就算加上京城的援军,依旧不超过千人。分配到每个城门的人就更少了,有的城门只分到数十人。
傅纵英站的位置是沙州城的西南门,这是个相对重要的位置,城墙下的营地里正睡着十支队伍、一百多名士兵。夜以继日的防守让他们无比疲惫,好不容易有个清净的夜晚,大伙儿都抓紧时机,沉沉睡去。
傅纵英看着一片安详的营地,淡淡的月光懒洋洋地照着营帐上,虽然没有火炉,却也显露出几分难得的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