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止是有眉目,他甚至能说出凶手的名字。
可是他敢抓吗?他只能庆幸,姚望舒只把刀挥向了这名无籍的工匠,还未挥到自己头上。
他现在,无疑是被一柄隐形的刀给架住了。
白象阁内,阁主邱绩端坐在卧榻上,看着面前一身白衣的年轻人。
阁楼外月朗星稀,是个无风无雨的好夜。他没想到这位年轻人会挑现在这个时机过来。
公主府悄无声息地死了个人,正是微妙的时机。邱绩眯起眼,审视着面前的白衣人。
他们在一年前见过,也是一年前,他对他发起过邀请,一个成为姚大人安放在公主身边眼线的邀请。
“我是来答应阁主的。”白朝驹道。
“你想投靠姚大人?可真会挑时间。”邱绩笑道。
“不是挑时间,是现在正好。”白朝驹泰然自若,“曾经我并无官职,若是贸然答应阁主,也未必能堪重任,也容易被公主怀疑。现今我上任顺天府三月有余,也算胜任了典史这个小官。加上公主已将白象阁的事淡忘,并对我委以重任。像阁主消息这般灵通,一定已经知道,中秋那日,公主是带我一同去了锻造局。”
确实有几分道理,邱绩忖思着。他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,只见他目光坚定,黑亮的瞳仁中燃烧着熊熊野心。